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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or 2027早春秀:Jonathan Anderson电影叙事首作

宗瑞分享 2026-09-23 3.0K阅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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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13日,洛杉矶。夕阳沉落于好莱坞群山之间,威尔希尔大道上,普利兹克奖得主Peter Zumthor为洛杉矶郡艺术博物馆(LACMA)设计的最新建筑在暮色中亮起灯光。Dior 2027早春度假系列发布会,在这座刚刚揭幕的David Geffen Galleries中拉开帷幕。

这是Jonathan Anderson执掌Dior女装、男装及高级订制系列创意总监后的首个早春度假系列。而他把这场秀,拍成了一部电影。

图片图片图片 一、“没有Dior,就没有黛德丽”:一场始于1949的邂逅

每一位宾客落座时,手中拿到了一本名为《Wilshire Boulevard》的分镜剧本——那是本季的show note。整个系列被转化为一场有故事线、有时间轴的时装电影。

而剧本的第一章,指向1949年的好莱坞。

那一年,传奇影星Marlene Dietrich为希区柯克执导的悬疑片《慾海驚魂》(Stage Fright)洽谈角色时,立下了一句名言:「No Dior, No Dietrich」——没有Dior,就没有黛德丽。她坚持自己在银幕上必须穿着Dior的高级订制服,才能让角色真正拥有迷人的气质。当年Dior先生为影星设计的戏服更一举入围奥斯卡,让时装与电影从此共生。

Anderson正是从这段历史出发,捕捉到了Dior先生与好莱坞之间的灵魂连结。正如他所说:“这个品牌与电影有着长久的关系”。Dior先生在战后深知“梦”的重要性——那是一种逃离现实的方式。而电影与高级订制服,本质上都在贩卖同一种东西:关于逃逸的想象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二、一座被雾气与古董车包围的片场

秀场被布置成一个完整的电影拍摄现场。

复古敞篷车停驻在博物馆粗犷的混凝土曲线之间,雾气在空间中弥漫飘散。氤氲的街灯、导演的指令声、远处低沉的制作轰鸣——整个空间如同一部尚未剪辑的胶片。模特们鱼贯而出,她们和他们,都是主角。

Anderson想让观众置身于“on-screen, off-screen”之间的模糊地带。超现实主义的朋友们沉迷于梦境,而好莱坞本身就是一座梦工厂。这场秀没有刻意强调加州的阳光或传统的度假感,反而更像一部带着黑色电影氛围的洛杉矶时装片——有光影、有诱惑,也有某种介于真实与幻觉之间的浪漫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三、当花朵从银幕中绽放

“花卉”,是Dior先生笔下最温柔也最经典的符号。而Anderson在本季将这一意象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。

开场模特身穿一件奶油金盏花黄色的连身裙,裙身缀满精致的立体玫瑰花结。薄透细褶的透纱材质轻盈飘逸,立体的花朵精准勾勒低腰轮廓。随后,一件明艳的橙色连衣裙登场——那是加州州花“罂粟花”的色彩。整片花田仿佛在暮色中悄然盛放。

Anderson打破了平面印花的传统形式,将花卉大胆转化为立体的雕塑式装饰。工匠们手工打造的欧根纱花朵以假乱真,茂密如花田,狂野澎湃与淡雅简约都拿捏自如。花卉不再是优雅的装饰,而成为洛杉矶幻境中的情绪象征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四、剪裁的“未完成”:当Bar Jacket开始磨边

本季最令人惊艳的,是Anderson对经典剪裁的重新诠释。

经典的Dior Bar Jacket迎来了全新演绎——利落的轮廓不变,下摆与袖口却特意做了磨边处理。不收边流苏的多尼戈尔粗花呢(Donegal tweed),搭配破洞牛仔裤,优雅中糅合了街头感。

Dior经典的灰色羊毛法兰绒大衣上,百叶窗的几何光影交织其中,再现了黑色电影的经典视觉美学。Anderson留意到希区柯克电影中大量使用百叶窗作为光影手法,于是将这种明暗交错的效果直接印在了面料之上。

而一条丹宁牛仔裤更是将“日常之物升华为高级时装”——面料经磨破处理,再以纤细的银链刺绣勾勒,宛若棉线的肌理。那些被刻意撕裂后以银色链条刺绣重新缝合的细节,让工装、艺术与高订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五、男装的“闯入”:一部完整的双线叙事

这是Dior的Cruise系列首次正式纳入完整的男装叙事。

女装造型进行到中段时,镜头突然切换——第一位男模头戴Philip Treacy订制的羽毛头饰亮相。男装不再是陪衬,而成为整场秀极具份量的一部分。

Anderson为男装注入了洛杉矶街头的随性与叛逆。亮片西装在灯光下闪烁生辉,睡衣风格衬衫与皮裤巧妙搭配。长款缎面大衣捕捉着头灯的反光,精裁的西装与戏剧性的斗篷交替出现。而最具标志性的,是与艺术家Ed Ruscha的合作系列——艺术家的标志性字體与图像被融入美式衬衫的设计之中。

六、Philip Treacy的羽毛字母:一场跨越三十年的重逢

本季最令人屏息的亮点,来自製帽大师Philip Treacy的羽毛头饰。

Anderson自学生时代便将Treacy视为偶像。这一次,他将Treacy经典的羽毛字母帽带到了Dior的秀场。那些以羽毛排列而成的“Dior”、“Star”、“Buzz”等字母图案,悬浮在模特的头顶。

这些头饰的原型最早出现在Treacy 2001年的高级订制系列中。选用德国养育的横滨鸡的羽毛,从定型到制成整整三天才完成。羽毛不会自己悬浮在头上——要做到轻盈通透却轮廓利落,每一根羽毛的纹理都必须被精确掌握。它重拾了当年为时尚传奇Isabella Blow打造“BLOW”礼帽的工艺,再转化为2026年的全新设计语言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七、从Saddle到鹦鹉螺:配饰的叙事革命

配饰部分同样充满了好莱坞的叙事感。

经典的Saddle马鞍包被重新演绎——灵感源自美式古董敞篷车,包身呈现如同汽车烤漆般的质感,并缀以汽车钥匙造型的挂饰。(最初的Saddle包正是在2001年由John Galliano以好莱坞片场最常见的美国古董敞篷车为灵感而设计的。)而灵感源自大自然几何美学的鹦鹉螺形匣式晚宴包(minaudière),则成为掌间最迷人的艺术品。

鞋履方面,缀满繁花与亮片的设计与服装上的自然元素完美呼应。Ladybird和蜜蜂造型的水晶装饰手袋则为整体增添了俏皮的细节。

八、一袭红裙,一次“唤醒”

整场秀最令人难忘的时刻,是一条红色礼服裙的登场。

裙身单侧收褶,腰际点缀一朵抽象花卉。Anderson延续了Dior先生的经典巧思——迪奥先生过往常在新系列中点缀一条红裙,只为唤醒秀场宾客的感官。

正如Vogue Singapore的评论所言:“Anderson从Dior本人那里学到了一个造型技巧——用一条红裙‘唤醒人们’”。而在Anderson的手中,好莱坞黄金时代的华丽与不安分的现代性发生了剧烈的碰撞——精致却大胆,优雅却充满张力。

图片图片图片 九、星光与回响

秀场前排汇集了跨世代的星光。全球品牌大使JISOO以黑白波点荷叶礼服亮相。Sabrina Carpenter、Miley Cyrus、Anya Taylor-Joy、Mikey Madison、Greta Lee、谷爱凌(Eileen Gu)与Deva Cassel等众多面孔齐聚。

这场75套造型的大秀,在Air乐队《Kelly Watch the Stars》的旋律中落下帷幕。Anderson没有选择怀旧,而是提供了氛围;没有选择复刻戏服,而是提供了张力。他的Dior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——因为它避开了当下奢侈时尚的两个极端:以遗产保护伪装相关性,以及以激进重塑伪装远见。

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十、当梦工厂成为时装秀场

Anderson曾说过,Dior先生很早便理解了“梦想”在战后社会的重要性。而这一季,他将这种理解延伸到了好莱坞——超现实主义的朋友们沉迷于梦境,好莱坞本身就是梦工厂。

从1949年Marlene Dietrich那句“没有Dior,就没有黛德丽”,到2026年LACMA的混凝土曲线之间;从Dior先生为电影设计戏服并入围奥斯卡,到Anderson将整个系列写成一部名为《Wilshire Boulevard》的分镜剧本——Dior与电影之间的纽带,在这场秀中完成了一次完整的叙事循环。

正如The Impression的评论所言:“许多设计师将传统时装屋视为博物馆或拆迁工地。而Anderson似乎明白,Dior最好两者都不是。他将这座时装屋视为某种流动的东西——一种情感与文化的语言,能够吸收矛盾而不失连贯性”。

在威尔希尔大道的暮色中,在雾气与复古车之间,在花朵与磨边之间——Dior 2027早春系列完成了一次关于“梦”的宣言。它提醒我们:真正的传承,从来不是对过去的复制,而是让过去在当下继续活着、继续被重新讲述。

而这场梦的入场券,就是那本《Wilshire Boulevard》的分镜剧本——一场电影,一座城市,一个关于梦想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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